梵云飞虽然痴情,但绝不愚蠢。
身为一方妖皇,他见识过太多阴谋诡计。
傲来国突然展现“善意”,其目的昭然若揭。
六耳猕猴被梵云飞直接道破心思,脸色微微一沉。
但很快恢复冷漠,语气也带上了威胁:“是又如何?梵云飞,你现在是阶下囚,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“与我合作,你尚有一线生机,甚至可能得偿所愿。继续顽抗……”
她眼神一寒,地牢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:“我不介意让西西域,换一个听话的狐皇。”
“至于你的有缘人?没有你的庇护,在这圈内乱世,一个弱小转世者的命运……想必你也能猜到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针对他最深层的软肋。
梵云飞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瞪着六耳猕猴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你……你敢!!!”
“本王就算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,也绝不会与你们这些卑劣之徒同流合污!”
“去对付帮助过本王的涂山,去暗算苏浩那个……那个至少还算光明磊落的醉鬼!”
他因为激动,又咳出几口鲜血,气息更加萎靡。
但骂声却越发响亮,带着西西域特有的粗犷和决绝:
“想让本王投降?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!六耳猕猴,有本事你就杀了本王!”
“看看本王会不会皱一下眉头!想利用本王?下辈子吧,呸!”
一口带血的唾沫,狠狠啐在牢门的寒铁栏杆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六耳猕猴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。
她没想到梵云飞如此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哪怕用他最在乎的公主转世威胁,也未能让他屈服半分,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反抗。
看来,策反这条路,走不通了。
她冷冷的看了梵云飞最后一眼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废品。
不再包含任何招揽的意味,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六耳猕猴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,不再多言,转身拂袖而去。
金色的光芒一闪,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幽暗的地牢通道尽头。
牢房中,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