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府的作战计划呈到聚义厅的时候,赵越正和许贯忠、李助、乔道清、萧嘉穗、朱武围着舆图说着什么。
吴用把作战文书搁在案上,赵越拿起来翻了翻,越翻眉头越舒展。
计划写得极细。
从梁山到芒砀山,走哪条官道、过哪条河、在哪扎营、在哪打尖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沿途可能会惊动哪几个州县的厢军,哪几个寨子可能会通风报信,各路人马如何应对,也都写了章程。
甚至连徐州方向可能出援的兵力都算了进去,提前安排了堵截的方案。
火炮营随军行动,安道全的救护营也跟着,随粮草辎重走水路,由张顺和阮小二的水军押送。
水军从水泊出发,沿泗水南下,在沛县附近上岸与陆路会合。
赵越看完之后,把文书递给李助。
李助看了一遍,捋着胡须点了点头,又递给乔道清。
五个人轮了一圈,谁也没有提出大的异议。
许贯忠提了一处细节,说沛县附近的桥是石桥还是木桥,得提前派人去探清楚,否则火炮过不去。
乔道清补了一句,说芒砀山南麓有一条小道,可以绕到山后,建议留一支人马从那边堵住后路。
朱武在舆图上把那处小道标了出来,又加了两处暗哨的位置。
赵越听几人说完,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就按这个来,打芒砀山不是目的,把南边的路子打开才是,各营出动半营人马,守家的兄弟不能动,山寨不能空虚。”
吴用把修改后的计划留存一份,又递给了都督府一份,当天下午便下了调兵令牌。
枢密处的调令一枚枚发出去,各营主将接到令牌之后,半个时辰之内就把出征名单报了上来。
校场上很快就热闹起来,被点到的兄弟忙着清点兵器、领取甲胄、检查马匹,没被点到的虽然嘴上不说,可那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。
鲁智深坐在玄甲营的门口,看着手下的兄弟一半忙碌一半闲着,嗓门粗粗地叹了口气:“只带一半去,打得不过瘾。”
孙安从旁边路过,笑着接了一句:“鲁大师,你那一半人马守家,山寨若出了事,你这一半就是定海神针。”
鲁智深听了,咧了咧嘴,没再抱怨,可那脸上的遗憾还是明摆着的。
出征的日子定在两天后,正逢二月中旬。
这天一早,水泊码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各营出征的兄弟列成方阵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水面上停着几十艘战船和运输船,桅杆上的旗帜被晨风吹得猎猎翻动。
赵越骑在白马背上,立在阵列最前面。
他没有披甲,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