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胜的怒火腾地蹿了上来。
他一向孤傲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飘飘地问过“坚持了几招”。
他怒喝一声,挺青龙偃月刀便朝杜壆劈去。
杜壆蛇矛一抖迎了上来,刀矛相交,火星四溅。
杜壆的蛇矛跟卢俊义的枪路完全不同,卢俊义的枪快而沉,一枪接一枪地压着你打。
杜壆的矛却是不急不躁,枪尖始终在你咽喉和肋甲之间三寸的位置游走,你攻他退半步卸力,你退他进一步紧逼,每一枪都扎扎实实地朝要害招呼。
关胜打了二十来个回合,青龙偃月刀使得如同风车一般,可杜壆的蛇矛就像一面铁墙,任你刀势再猛也穿不透。
又打了十来个回合,关胜的额头已经渗了汗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面前这个人的武艺同样在他之上。
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被缠在这里,咬着牙虚晃一刀,拨马又走。
杜壆也没有追。
他收矛立在原地,看着关胜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
关胜在乱军中朝东面冲去,想从东侧的营门绕出去收拢后军。
还没冲出百步,一杆长枪从侧面刺来。
他举刀架开,面前一个体型彪悍的将领勒马横枪,正是卞祥。
卞祥看着他笑了一声:“武艺不错啊,打完卢员外又打杜老大,你这还是蝎子粑粑独一份!”
关胜没有与他废话,挺刀便劈,卞祥举枪相迎。
两人交手几个回合,关胜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,梁山上真的是一群草寇吗?
怎么随便碰到一个,武艺都这么强!
关胜不知道的是,酆泰、袁朗、王进、林冲几个人正从不同方向朝这边杀来。
他们方才都远远看见了关胜跟卢俊义和杜壆各打了一场,一个个心里都憋着一股劲。
关胜连战卢俊义和杜壆,武艺可见一斑,这样的对手不上去打一场,亏得慌。
酆泰的双锏已经磕翻了挡在面前的最后一个偏将,袁朗的水磨钢挝挑飞了一个都头的刀,王进的镇岳营已经压了过来,林冲的第四营从右侧兜了上来。
四个人有意无意地朝关胜的方向靠拢。
猛虎架不住群狼,关胜不敢恋战,拨马便走。
这一次他跑得更快了,一只手提着青龙偃月刀,一只手攥着缰绳,伏在马背上朝外冲去。
他一边冲一边喊宣赞和徐宁的名字,嗓门又急又厉。
宣赞和徐宁各自带着人从两侧靠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