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听到赵越询问,斟酌了一下,慢慢开口,条理清清楚楚。

我和朱贵兄弟给宋清设了个局。

宋清此人贪财怕事,此前仗着宋江的名头在郓城县里横行惯了,最容易上钩。

我们已经搭了一条绸缎商的路子,让宋清以为有一批货能转手赚大钱,他投了银子进去,已经被套住了。

再过几日,我再逼一逼他,等他的银子全陷进去、债主上门逼债的时候,他走投无路,自然会去给宋江取信求救。

赵越听得很仔细,手指始终在案沿上轻轻叩着,没有打断他。

吴用继续说道:等拿到宋清写给宋江的亲笔信,查明里面的暗记,再让萧让兄弟模仿笔迹,另写一封。

就说宋太公病重,让宋江速归,写好了派人送到呼延灼军中,不怕宋江不回去。”

他说完,目光坦然地迎上赵越的审视。

这件事他布局已久,每一步都反复推演过,他不担心宋江不上钩。

赵越听了之后扫视了一圈。

谋划宋江这件事,他对在座的几人都未曾隐瞒。

众人知道之后没有一个人开口反对。

李助只是觉得太过麻烦,提出让他下山一趟,取了宋江首级,却被赵越拦了下来。

加快时间。赵越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,这次绝不能让他逃脱。

吴用抱拳,声音里带着郑重和笃定:哥哥放心,宋江这次,在劫难逃。

赵越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他朝厅里剩下摆了摆手,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随和。

诸位兄弟,那就回去休息吧,毕竟身体才是本钱。

萧嘉穗和朱武把案上摊开的舆图和文书归拢好递给李九郎。

李助拿起茶杯灌了最后一口凉茶才放下。

乔道清揉了揉太阳穴也站了起来。

杜壆和林冲并肩走到门口时还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
王进跟在后面,手里那卷画满了标记的纸小心地卷好塞进袖中。

吴用走在最后面,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赵越一眼,赵越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,他便快步消失在廊下的夜色里。

赵越和许贯忠一前一后朝后山走去。

夜已经深了,山道上没有旁人。

花荣、吕方、郭盛远远的跟在后面。

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里筛下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银似的光斑,人踩上去,光斑就在脚下无声地碎了又合上。

许贯忠走在赵越身侧半步远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