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再兴气得浑身发抖,要不是阮良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他差点就要冲出去了。
放你娘的屁!他嗓子都劈了,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是歹人了?我看你才是土匪!光天化日抢人,跟山贼有什么区别!
祝彪脸上的笑彻底收了。
山贼?
他冷哼了一声,目光从杨再兴身上转到花宝燕脸上,又从花宝燕身上转回吕方背后那杆裹着的兵器上。
我瞧你们倒像是那些打家劫舍、奸淫掳掠、无恶不作的梁山贼人,牙尖嘴利的小子,还敢骂爷爷?
花宝燕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,她把杨再兴拉到身后,护着两个孩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原本她想息事宁人,可祝彪不停的辱骂梁山,她却是忍不住了。
花宝燕声音不卑不亢:梁山之上全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,你这登徒子颠倒黑白,也不怕闪了舌头。
祝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敢替梁山贼人出头?
他往前逼了一步,看来你们果然是那梁山上的匪类!
杨再兴气得直跳脚,少年人的血性全涌上了脑门,吼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响:你爷爷我就是梁山好汉!你能拿我怎么样!
这话一出口,吕方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看见了祝彪眼睛里地蹿起来一道光。
吕方知道祝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,自己不能再藏了。
他把那杆裹了油布的方天画戟往下一抽,布匹一声裂开,戟刃在斜阳下闪出一道冷光。
他横戟于胸前,朝祝彪抱了一拳,声音客气却比方才沉了三分。
这位公子,我等确实是梁山之人。
祝家庄与梁山相距不过百里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,望公子海涵,莫要伤了和气。
祝彪看着他手中那杆寒光闪闪的画戟,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官道上荡开,惊起路边林子里一群雀鸟扑棱棱飞远。
哈哈哈哈!他笑够了,低头看着吕方,目光里那层轻浮彻底褪尽了,换上了冰冷的眼神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小爷抓的就是你们梁山之人!
他退后两步,朝身后一挥手,声音陡然拔高:官府早就下了公文,捉拿梁山贼寇,交到衙门便可换取官身!
他偏了偏头,目光从吕方脸上滑到花宝燕和两个孩子身上,心知这三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。
我祝彪等了这么久,总算等到一份像样的投名状了。
拿下!
庄丁的长刀同时出鞘,可吕方余光瞥见的不只是那十几个庄丁。
远处田埂后面,树林边上,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往这边合拢,怕不是有上百人,呼喝着从三面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