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赵越便被卢俊义从被窝里拽了起来。

院子里还泛着青灰色的晨光,廊下的灯笼没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
深秋的风带着凉意,让赵越立马清醒了过来。

卢俊义站在院子中央,面色与昨日酒席上截然不同,板得像是换了一张脸,连平日里那副温和客气的模样都收了个干干净净。

卢俊义已经把兵器架上的长棍抽了出来,往地上一顿:站好了,你身上的功夫我看了,底子是有,可招式生疏得厉害。

师父当年心疼你,只教了你些防身的架子,你怕是也没怎么练过。

他看着赵越,满脸严肃:这几天我来教你。

赵越听出师兄话里压着的那层关心,没有顶嘴,老老实实地在院子中间站定。

卢俊义也不废话,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教,下盘怎么沉、腰力怎么发、手腕怎么抖,每一个动作都拆开了揉碎了掰给他看。

接着便是一些防身保命用的实在招式。

赵越一板一眼地学着,没过多大会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后背的衣裳很快就湿了一片。

卢俊义站在旁边,目光如锥,但凡赵越哪个动作走形了,手里的长棍便不轻不重地抽在他胳膊上或大腿上。

力道不重,可一下就是一个红印子,疼得赵越龇牙咧嘴。

他皱着眉倒吸凉气时,卢俊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声音清冷:疼就对了,疼了才能记住。

师弟,我不求你能成为什么顶尖高手,可你要走的路太险了,不能只靠着身边那些护卫。

他手中长棍顿了一下,声音缓和了几分:我教你这些,只是想让你在深陷险境的时候,手里有能护住自己的本事,哪怕......多撑一刻钟,也能等到人来救你。

赵越抬眼看向卢俊义。

师兄站在晨光里,脸上没有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关切之意,比千言万语都要重。

那是压了好长时间无处安放的担忧,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,便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。

赵越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手上的动作格外认真。

接下来的两天,赵越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河北枪棒第一的严格。

天不亮赵越就被卢俊义叫起来,一遍遍地走桩、练枪、练棍,到了天黑才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