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进死牢深处,便有死囚听到动静,激动地扒着栅栏喊:好汉们可是来劫狱的?放我出去......定有后报!
赵越没有停步,径直往里走。
那死囚见众人不理,嗓门猛地拔高:好!你们不放我,那谁也别想走......
赵越头也没回,冷声道:让他闭嘴。
死囚口中的话还没喊出来,花荣抬手一箭已经钉进了他的喉咙。
那死囚捂着脖子倒下,喉咙里发出的气音,在石壁间回荡了两息便消失了。
牢里其他刚要张嘴的死囚们齐刷刷往后缩,再没人敢出半个字。
孙安走在后面,冷声补了一句:谁敢出声,现在就送他一程。
死牢尽头只剩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两间牢房并排挨着,铁栅栏粗如手腕,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。角落里蜷着两个人影,衣裳已经脏得辨不出颜色。
可赵越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张脸......解珍、解宝。
解珍先抬起了头,整个人瘦了一圈,颧骨突出来,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来人时猛地亮了:哥......
他只喊出一个字,后面便被哽咽堵住了。
解宝跟着爬起来,手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,他愣愣地看了赵越两息,嘴唇抖着,死死攥着栅栏的铁条。
赵越快步上前,隔着栅栏拍了拍解珍的手背,声音放得又低又稳:兄弟,莫慌,我来接你们回家。
他转头对乐和道:兄弟开锁。
铁锁打开的声音在狭小的死牢里格外清晰。
解珍、解宝踉跄着走出来,腿有些发软,两个护卫营的兄弟从后面快步上来一人扶了一个。
解珍被架起来时忽然回过头看向赵越,眼眶里全是红的,嘴唇翕动着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点了两下头。
赵越扫了一眼那间空牢房:
刚走出几步,路过一间牢房时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:可是……赵王爷?
赵越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侧过头朝那牢房里看去,一个佝偻的身影蜷在干草堆上,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透过乱发只能看见一双浑浊却亮了半分的眼睛。
赵越低声道:你是何人?怎知是我?
那人颤抖着声音答道:小人……乃是开封府孔目孙定,在汴梁见过王爷,还请王爷搭救......
赵越心头一震:孙定?孙佛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