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人!”一道声音响起。
旁边石头后的灌木中闪出两道人影,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汉子,一身灰布短褐,腰里别着短刀。
杨林笑道:“老孙,怎么样?被发现了吧!”
领头的老孙拱手笑道:“杨大哥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赵越翻身下马,那人看清是他,立刻单膝跪地:陆战营斥候,孙二奎,拜见哥哥!
赵越扶他起来,笑着问:欧鹏布了几处暗哨?
孙二奎答道:回禀哥哥,从板桥镇到大沽河口一共三处,换人不换岗,日夜轮值。
赵越拍了拍他肩膀:辛苦兄弟们了。”
孙二奎重重抱拳,转身又隐入石头后面。
又走了一段路,前方豁然开朗。
面铺展开来,蓝得发亮,远处隐约有帆影点在海天相接的地方。
岸边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开阔地,三面围着一人多高的木栅栏,栅栏顶上削尖了,隔不远便插一面小旗。
河口两侧的滩涂被整平了,填了碎石打了地基,沿着河岸线足足排开了三四百步远。
最显眼的是两座正在搭建的干船坞,巨大的木架已经立了起来,龙骨石槽嵌在地基里,笔直伸向海面。
船坞旁边堆着成垛的木材,有的刚剥了皮,有的已经开好了榫卯,码得整整齐齐。
更远处还有几座半成的工棚,顶上铺着新编的苇席,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。
不过赵越也注意到了,船坞隐约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土墙,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,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了望孔,伪装得很好,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堆货的围堰。
岸边的工棚分布得也有章法,进可攻退可守,互相之间能用最短的距离策应。
赵越笑了笑,这哪里是船坞,分明是按水寨的规格建的。
哥哥——!
岸边几个人大步迎了上来。
最前面的正是欧鹏,晒得比上回在山上时黑了两圈,穿着件敞怀的短褂,露出精壮的胸脯,腰里挎着刀。
他身后跟着孟康、马麟和陶宗旺,马麟瘦了些但眼睛亮,陶宗旺则一身木屑灰土,手里还攥着角尺和墨斗。
欧鹏赶到近前,咧嘴笑道:哥哥,昨夜收到消息说你们到了,我差点连夜跑去板桥镇。杨林那厮拦着不让,说怕扰了哥哥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