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武笑着点头:“总不能让诸位饿着肚子干活。”
一个老汉声音发颤:“这还没干活呢,就给饭吃?”
朱武又点头:“没骗诸位,来了就有饭吃,早中晚三餐,管够。”
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了,有人低声说着“哪有这种好事”,有人已经在往前挪步了。
朱武抬手压了压:“时间不早了,一会儿还有活要干,抓紧登记吧。”
人群这才开始排队。
登记完的人走向灶台,还没到跟前,就被各家酒楼的伙计拉了过去。
有人被拽到左边,有人被拽到右边,还有人被两边同时拽住,左右为难。
一个年轻的汉子被两家同时拉住,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,挠了挠头,最后指着“浔阳楼”的旗子说:“我去那边。”
旁边那家也不恼,转头就去拉别人了。
不一会儿,各家灶台前面都坐满了人,端着碗,低头吃得满头是汗,粥糊了一嘴也顾不上擦。
有老人抱着碗,喝了一口又停下来,看着碗里的米粥,咂了咂嘴,又低头喝了一口。
孩子们更是狼吞虎咽,腮帮子鼓得像青蛙。
吃完饭,朱武把人分成了几队,分别引向不同的库房和码头。
队伍动起来之后,干活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。
一个年轻后生扛起粮袋往码头走,走了两步就开始用跑的,被旁边一个年长的邻居一把拽住:“你慢点!别把人家的袋子摔了。”
后生嘿嘿一笑,放慢了步子,可肩膀上的袋子还是稳稳地搁着。
码头上的船一艘接一艘地装满,又有空船靠岸。
百姓们也不喊累,手里没停过,有推车的,有扛包的,有牵骡子拉货的,喊着号子把装好的木箱往船上递。
妇女和小孩帮忙搬一些轻的东西,年长的帮忙维持着秩序。
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几个年轻人在扛完一轮之后,凑到树荫下喝水,一个擦着汗说:“太好了,混到中午又能吃一顿好的。”
话音未落,旁边老汉的鞋底已经招呼上来了:“梁山好汉给了咱们这么好的饭吃,还给酬劳,做人不能没良心!都给我卖力干,我看谁敢偷懒,抽不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