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越笑着点了点头:“若此间主人名叫母夜叉孙二娘,那就错不了了。”
“她与其夫菜园子张青,在这孟州要道旁开了一家黑店,用蒙汗药麻倒客人,劫财杀人。大块肉当黄牛肉卖,碎肉做人肉包子。”
“人肉包子!”林冲咬牙切齿,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,“这等人,莫非是畜生不成!人肉也吃得?”
卞祥面色铁青,手已经按上了刀柄,低声道:“哥哥,我去杀了这对畜生不如的夫妻,烧了这处黑店!”
阮小七“唰”地抽出刀来,眼中满是怒火:“这等黑心肠的东西,留他们何用?一刀一个,干净利落!”
赵越抬手制止了他们:“不急。先进去看看情况,若是那夫妻两人都在,不用废话,立刻动手。若是不在,就先探探底,等人齐了再动手,一个也别放跑了。”
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收敛了杀意,把刀剑藏好,跟着赵越朝酒店走去。
酒店的门半掩着,门口堆着几捆柴火,地上散落着一些菜叶和瓜子壳。
赵越推开木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陈年的油垢混着发霉的木头,又掺杂着某种异样的腥气。
几张桌子歪歪斜斜地摆着,桌面上油腻腻的,手一摸能沾下一层灰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,正低着头拨弄算盘。
那女人三十来岁,身量不高,却很是壮实。
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褙子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。
圆脸,浓眉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透着几分精明和泼辣。
她的嘴唇涂得血红,头上插着一朵绢花,打扮得花枝招展,可那张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凶悍之气。
这就是母夜叉孙二娘了。
她抬起头,看见赵越等人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,迎了上来。
那笑容谄媚得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,也不冷淡,显然练了不知多少遍。
“哟,几位客官,快请坐,快请坐。赶路的吧?渴了吧?来来来,坐下歇歇脚,喝碗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