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和朱仝将他送回家中,安顿好,这才离去。
夜已深,雷横家的院子一片漆黑。
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墙而入,落在院子里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第二日,日上三竿。
雷横被一阵酒劲催得头疼欲裂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他感觉被窝里湿漉漉的,凉飕飕的,像是泡在了水里。
他皱着眉,掀开被子——一个血淋淋的马头,正瞪着眼睛,张着嘴巴,躺在被窝里。
马嘴里没有舌头,鲜红的血将整条褥子浸得透湿。
雷横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,浑身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酒劲瞬间醒了大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看见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嘴巴再不干净,就如同此物。”
雷横瘫在床上,浑身发抖,像一摊烂泥。
这时屋外传来他老娘的喊骂声:“哪个天煞的贼偷,无父无母的东西,杀了我家的马儿!你们可知我儿时本县都头,不想死的就快来我家认罪.......”
雷横听到后,身子猛地打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里,马厮里是一具少了马头的尸体。
他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老娘越来越恶毒的嘴巴。
颤着声音道:“娘,别骂了,咱们惹不起.......”
雷母看到自己儿子满身是血的样子,顿时睁大了眼睛,又看到雷横恐惧的模样,脸色也变得煞白。
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不会再骂了。
这时,院墙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。
扑通!
雷横一下子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终于知道,自己惹上了根本惹不起的人。
那人若要他的性命,简直易如反掌。
雷母想要开口。
雷横摆了摆手:“娘,别问!就当这事没发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