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氏三雄站在人群后面,阮小七伸长脖子往里看,什么都看不见,急得直搓手。
阮小二稳重些,低声道:“别急,总会轮到咱们的。”
阮小五点点头,没有说话,但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裴宣坐在石凳上,闭目养神,表面平静,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孟康靠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。
沈括站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本书,却半天没有翻一页。
他是被许贯忠叫来的,说是“有要事相商”,可等了半天,还没轮到他。
廖媚儿也来了,站在沈括旁边,神色平静,嘴角却微微抿着。
聚义厅的门开开合合,一个进去,一个出来。
有人出来时面色平静,有人出来时满脸笑容,有人出来时红光满面,有人出来时眼眶微红。
邓飞一个个观察,越看越糊涂。
终于,邓飞被叫了进去。
他推开门,赵越、许贯忠、乔道清三人坐在案前,案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写满了字。
赵越朝他招了招手:“邓飞兄弟,来,坐下说话。”
邓飞忐忑地坐下,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。
赵越看着他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紧张什么?又不是审你。”
邓飞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哥哥,您到底要说什么?外面那群人都快急死了。”
赵越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了他几个问题,多大年纪了,家里还有什么人,以前在饮马川都做什么,会什么本事,想做什么职司。
邓飞一一回答,心里七上八下。
赵越听完,点了点头,在册子上记了几笔,笑道:“行了,去吧。叫孙安进来。”
邓飞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哥哥,您到底要……”
“别瞎猜,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赵越摆了摆手。
邓飞只好咽下满肚子疑问,推门出去。
门外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起赵越的话,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朝孙安喊了一声:“孙大哥,哥哥叫你。”
孙安整了整衣襟,大步走了进去。
邓飞被一群人围住,七嘴八舌地问。
他苦着脸,连连摆手:“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,哥哥说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众人将信将疑,却也没办法,只好继续等着。
孙安出来了,脸上带着笑,走路都带着风。
时迁凑上去想问,孙安大手一挥:“别问,明天就知道!”
时迁气得跳脚。
卞祥被叫进去了,出来时面无表情,但脚步轻快。
燕青被叫进去了,出来时笑嘻嘻的,什么也不说。
廖媚儿被叫进去了,出来时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笑。
沈括被叫进去了,出来时一脸茫然,嘴里念叨着什么“这不合规矩”,可眼睛却在发光。
一个接一个,从清晨到日暮,聚义厅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赵越三人连午饭都是在厅里吃的,草草扒了几口,继续谈话。
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,册子上的字越记越多。
直到天色擦黑,最后一个人从聚义厅里出来,三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乔道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笑道:“可算完了,老道这把老骨头,差点散了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