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沉重的脚步声踩得木楼梯“嘎吱”作响。
磐大步跨进屋子。
“神使。”
磐低头汇报。
“两船谷子,全装满了。”
夏漠放下手里的黑陶碗,看向对面的济木。
“济木头领,粮食装好了。”
“天色已晚,江上起雾不安全。”
“我们今晚就在村外歇一宿,明早动身。”
济木搓着手,连连点头。
他脸上带笑,视线却一个劲儿地往江边那两艘大木船上瞟。
四船谷子给出去了两船。
他怕夏漠连夜跑路,更怕夏漠不认账。
夏漠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济木头领,这是我们头一回做买卖,我理解你的顾虑。”
夏漠语气平静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明天你挑几个机灵的,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一来,认认水路。”
“二来,等新船造好,他们直接开回来,也省得你们再派人跑一趟。”
济木眼睛瞬间亮了,这提议正中下怀。
“好!”
济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我挑五个最懂水性的好手!”
“让他们划着独木舟,跟在你们船后头!”
当晚,夏漠拒绝了济木进村住高脚屋的邀请。
他带着大黑、磐和二十五名战士,直接回了江边的平底船。
出门在外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两艘大木船用粗麻绳死死拴在岸边的老树根上。
夏漠下令分成三班倒。
大黑提着青铜战斧,守在船头。
磐握着短剑,坐在船尾。
江风阴冷,沧江深水区不时传来水兽翻滚的巨大水花声。
夏漠靠在装满稻谷的麻袋上,退出AK-12的弹匣,黄澄澄的铜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咔哒。”
弹匣重新推入,保险拨开。
枪就压在手边。
一夜无话,一夜无梦。
次日清晨,江面上的白雾浓得化不开。
两艘平底大木船吃水极深,船身几乎贴着水面。
船里满满当当全是用麻袋和兽皮包裹的带壳稻谷。
夏漠站在船首破浪板后方,江风吹打在身上,有些冷,但看着脚下满载的粮食,扯出一抹笑容。
这批稻谷,算是给了沧岩部落度过收获前空窗期的底气!
“开船!”
夏漠大吼一声,举起右手,用力挥下。
“起锚!”
大黑下一秒怒吼道。
双臂肌肉暴起,他硬生生将沉重的石锚拔出淤泥。
战士们抽出木桨,抵住水面。
“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