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赶回修罗山时,君栖野已然转醒,沈慈没忍住四下张望:“花花,君大哥呢?”
大花面露难色,抬手指向院中那株月萤花树:“他在……在树上。”
萧烈抱着膝盖缩在一旁,委屈巴巴地啃着烤鸡:“他,他不让靠近……”
沈慈回头与墨澄、夜冥霜交换了个眼神。
墨澄缓步上前,低声道:“许是真相太过诛心,他此刻需得一个人静静。”
沈慈从纳戒中取出一小壶桃花雪,轻手轻脚地朝那株繁茂的月莹花树走去。
她在树下停步,仰头望去,君栖野一袭素色长衫,面色苍白如纸,墨发未束,散乱地垂在肩头,他斜倚着一截横枝,目光空茫地投向远处,仿佛神魂仍未归位。
沈慈心里蓦地一酸,她从未见过君栖野这般模样,那个向来矜贵从容、风仪无双的君家少主,此刻竟显得如此狼狈。
她轻盈地转了个身,化作一只浅金色的小蝴蝶,颤着翅翼朝枝头飞去,悄然落在他眼前。
君栖野眸光微动,缓缓伸出手,蝴蝶翩然停在他指尖,翅膀轻扇,洒落几点细碎的光尘。
他牵起一个疲惫而温柔的笑,声音低哑:“阿慈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小蝴蝶微微一颤,旋即飞落到旁侧的树枝上,流光一闪,沈慈恢复了人形,轻轻坐在他身边:“君大哥,你是不是……想起我了?”
君栖野颔首,眼底染着未散的倦意:“嗯……刚醒时,花花便施法替我寻回了记忆。”
他微微侧过脸,指尖轻抚过沈慈的脸颊,动作怜惜,“辛苦你了,阿慈……好不容易寻到我们,还要为我这般劳心。”
沈慈笑着摇摇头:“才不辛苦呢,只是……”她声音轻了些,眼里漫上心疼,“这个结局,终究没能让你好受些,反而……”
她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,早知真相如此伤人,还不如像从前那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
君栖野听出她未尽的言语,缓缓摇头:“其实……许多年前我便有所猜测,只是……一直不愿面对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