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天?那自然不能让他动手的,否则影响那就太大了。不过还是能保证自己不被侮辱。
政治,权力,是真他娘的刺激!
风暴的平息,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如同退潮般,一波一波,带着不甘的余沫,却又无可挽回地远离海岸。
那篇曾经掀起滔天巨浪的批判文章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,在后续的报纸上销声匿迹,再无人提及。
高音喇叭里激昂的批判口号,被常规的生产通知和安全提醒所取代,虽然依旧刻板,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。
厂区里那些铺天盖地的“倒熊”大字报,在一夜之间,被新的、内容模糊的口号,比如“加强团结”之类的标语覆盖,显得有些仓促和敷衍。
常卫东和他带来的那帮亲信,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精气神瞬间垮塌。他们依旧每天出现在办公楼里,但脚步不再生风,眼神不再倨傲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惶恐和不安。
他们试图召开的会议,变得应者寥寥,他们下达的指示,开始在各个层级遭遇一种柔和的、却又无比坚韧的执行困难。
原先那些积极靠拢,递送投名状的人,此刻要么躲得远远的,要么开始绞尽脑汁地写新的材料,试图解释自己之前的“冲动”和“误解”,字里行间透着悔恨与撇清。
常卫东不甘心失败,他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他向上级写信打报告,申诉轧钢厂的复杂情况,暗示有更高层面的不正当干预。
然而,这些信件如同石沉大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反而,不久之后,部里和市里联合下达了一份看似平常、实则意味深长的通知:要求红星轧钢厂“集中精力抓好年终生产,确保完成国家计划,维护厂区稳定团结”,并特别强调“领导干部要勇于担当,善于管理”。通知里没有点名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打常卫东的脸。
大势已去,常卫东明白,自己不仅输了,而且输得不明不白,甚至连对手是谁,最终击倒自己的是哪一股力量,都模糊不清。
这种失败,比公开的较量更令人挫败和恐惧。继续留在轧钢厂,他已经没有任何权威和空间,只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