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!之前那身朴素的衣裳全不见了,换上了之前抄赌场时那身桑蚕丝的列宁装,皮鞋擦得锃亮,熊光明低头一看,都能从鞋面上看见桑老蔫鼻孔!
还戴着一副金丝平光镜架在鼻梁上,头发梳成了油光水滑的大背头,手里还附庸风雅地捏着把折扇。
再往手上瞧,操的类~~好几个颜色各异的宝石戒指,这身行头一穿,活脱脱就是从旧上海滩穿越回来的大资本家!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跟革命群众格格不入的反动气息!
“泰山~您这~~是不是有点太扎眼了?”熊光明嘴角抽搐着问。
桑老蔫“唰”地一下打开折扇,悠然自得地扇了两下:“你懂个六!见自个儿徒弟,穿精神点咋了?这叫派头!走吧,愣着干啥?”
得,您辈大您说了算。熊光明心里嘀咕着,跟着这尊“移动的资本家”出了门。也就广东这边还是比内陆开放些,大街上熊光明都看到有不少穿牛仔衣裤的。(真实事件,66年,有穿牛仔裤的广东人去四川,被群众把裤子差点扒了,最后剪成了布条。其他大城市也有,就是不多见。)
“这些天,可就指望师哥照顾了。”他无奈地想着,自己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老丈人了,有师哥在就放心了。
到了军区气派的大门口,哨兵身姿笔挺,眼神锐利。熊光明上前报上来意:“同志,你好,我们找你们师长,陆正豪。”
桑老蔫在后面补充了一句:“嗯呐,我姓桑,你跟他说我来了就行。”
熊光明一听,心里这个气啊!这老丈人,来之前就跟师哥发了个电报“要来”,具体哪天到、几点到,一概没提!他忍不住小声抱怨:“爹~~您倒是说个准信儿啊,让师哥直接来接多好?这整的,还想给师哥来个惊喜咋地?”
桑老蔫把眼镜往下拉了拉,从镜框上方瞥了熊光明一眼,理直气壮地说:“啧,忘了。。。。”
熊光明:“。。。。”
您要戴不惯就把那玩意摘了,非得装这个样。行,谁叫我也得喊您声爹呢,您有理。可他心里明白,一个师长是随便什么老百姓到了大门口说见就能见的吗?这不成了闹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