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我跟你说,你但凡有什么事,不是憋在心里,而是说出来,甚至是往夸大了说,爸妈肯定心疼你,你想要什么没有?
“你每次看到想要的东西都不说,指望爸妈看见你,晓得你想要,然后主动给你,爸妈看不出你的心思,你又一个人失落。
“我们兄弟姐妹五个,你不吭声爸妈怎么看得见你?所以说,有什么事情就要说出来。”
花敬民回道:“你这又说到哪去了,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,我都这么大人了,还去想小时候的事?
“我看你也是一张嘴漫无边际地说。”
花庆平笑:“那不说这个了,建中下葬了?丽丽现在心情好点了吧?”
“你别说,丽丽小时候都是我带的,虽然说我们年龄没差几岁吧,她毕竟是我侄女,侄女里我最疼的就是她。
“建中死了我不难过,我就是心疼丽丽难过。”
花敬民瞅一眼后视镜:“还没下葬。你就心疼丽丽?小欢小乐还是小孩嘞,死了爸爸不是更可怜?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两个小的?”
花庆平唉了一声,很有那么几分感叹。
“他们是后辈没错,但是毕竟是侄女的儿子了,隔了几层,要说亲肯定是没有和侄女亲。可怜是可怜,但是我肯定是更心疼亲侄女。”
“你说人一代一代地生,代数隔得多了,到底是没有下一代感情那么深。”
“对了,说到这里,老四,我也不得不提醒你,你今年都五十了吧?也要注意身体咯,人的生死说不准喏,你要是不注意身体,不晓得什么时候老天爷就把你收了。”
花庆平在后座叭叭了半天,那是一句接着一句。
花敬民多少有点没办法:“我看你也不像是四十的人,你像二十多岁,一天天活泼得跟大小伙子一样。”
兄弟俩人就这么聊了一路,聊到最后花敬民都不想和花庆平说话了,他以前都不知道花庆平这个小弟这么聒噪。
方建中去世到今天正好三天,按照惯例明天就得下葬了。
这时候村里还流行土葬,不过方建中到底是县城的职工,最终大家还是决定把人拉到火葬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