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怒气冲冲的东赞一眼,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野狗。
“我说大和尚,”顾洲远掏了掏耳朵,语气是那种能把人气死的漫不经心,“你丫是属蛤蟆的吗?咕咕咋咋没完没了。”
“陛下让我献礼,我礼献完了,公主殿下也收下了,吃得挺开心。”
“你在这嚎什么?扰了公主殿下用点心的雅兴,你担待得起?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东赞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顾洲远的鼻子,“粗鄙!无礼!”
“脑残!”
顾洲远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了东赞一番,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不是你激我起来献礼的吗?这里是大乾,你是吐蕃的和尚,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吗?”
这话可谓是难听至极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皇帝皱紧了眉头,觉得顾洲远此言太过尖刻,有失体统。
毗伽确觉有趣,她想看看顾洲远这般闹腾,到底该如何收场。
东赞脸皮涨得紫红,怒极反笑:“好!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顾大人!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咱们便手下见真章!”
“听闻顾大人生擒突厥右王,想必武艺超群!本国师不才,自幼也习得几分拳脚,今日便在这殿前,向顾大人讨教几招!”
“也好让天下人看看,顾大人的本事,是不是都用在嘴皮子上了!”
他身材高大,虽为文官国师,但却习得一身武艺。
他自信对付顾洲远这么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南人官员,绰绰有余。
他要当众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,这样才能挽回颜面。
“东赞国师!”皇帝沉声开口,带着警告,“今日是公主生辰盛宴,岂可妄动干戈?顾卿,你也要注意分寸!”
皇帝既不想让吐蕃国师在殿前动武失了体统,也隐隐觉得顾洲远今日状态不对,怕他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