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邯动容,五位族老面面相觑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。

他们原以为这位年轻的主母不过是妇人之见,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决断。

堂弟甄阜率先表态:“婶娘所言极是!秦王势大,得罪不起。若能结这门亲,我甄家便有了天大的靠山!日后无论河北如何风云变幻,谁还敢动我甄家分毫?”

堂兄甄大也点头:“正是。且秦王亲口承诺视宓儿如己出,这更是意外之喜。宓儿那孩子,生来便有异象,相士说她‘贵不可言’。若能在秦王庇护下长大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两位旁支长辈也纷纷点头,面露喜色。

甄邯见状,不再犹豫,起身对着甄张氏深深一揖:“侄媳深明大义,老夫佩服。此事,便依侄媳之意。我甄家上下,全力支持!”

甄张氏连忙起身还礼:“叔父言重了。若无诸位叔伯点头,我也不敢擅专。”

甄邯捋须笑道:“侄媳客气了。你是甄家主母,这等大事,本就该由你做主。我等不过是来商议,并非要拿主意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只是……秦王纳你为侧室,虽是好亲事,却也不能太过草率。我甄家虽不及那些世家大族,却也是中山望族。嫁女——不,嫁主母,总要有几分体面。”

甄张氏脸微微一红:“叔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秦王既然在无极停留三日,那便用这三天,把婚事办了。”甄邯捋须道,“虽来不及大操大办,但该有的礼节,一样不能少。纳彩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——六礼虽不能全,但纳征、请期、亲迎这三样,必须要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