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你吸取黑狐娘娘的力量,我就杀了那些分身。
你变强,我就断你的粮。
看谁耗得过谁。
她闭上眼,继续打坐。
涂山城外,千里之外。
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宫殿里,空气冷得像凝了冰。
黑狐娘娘的本体坐在高座上闭着眼,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青筋在手背上凸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蛇。
她感觉到了。
又一个分身的气息消失了。
不是被抓,而是彻底消失。
那种感觉像一根被掐灭的蜡烛,黑暗在瞬间吞噬了那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她的胸口一阵剧痛,感受到力量被抽走的空虚和无力。
“苏浩!”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而尖锐,像金属刮过石板。
殿外的暗探们听见这声音,纷纷缩了缩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些天娘娘每日都要喊那个男人名字,似乎已经变成了习惯。
一天不喊浑身不舒服。
谁也不敢靠近。
黑狐娘娘怒吼了一会儿,终于停了下来。
或许是最近损失的分身太多了,黑狐娘娘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空洞。
她的力量折损了不少,本体虚弱得连维持这座宫殿的黑雾,都开始变淡了。
靠在椅背上,黑狐娘娘气喘吁吁。
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不需要调查,她就能确定是苏浩下的手。
放眼整个涂山,也只有他能够识破自己的伪装。
他已经不满足于守牢待狐了,他开始主动出击,开始搜捕她的分身。
他要把她的分身一个个找出来,一个个抓走,一个个吸干……
“娘娘。”一个低哑的声音,从殿下传来,打断了黑狐娘娘的思绪。
黑狐娘娘睁开眼,看着跪伏在台阶下的黑影。
那是她最信任的暗探头领,跟了她几百年,从未失手。
此刻他也低着头,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地砖,身体发抖。
不是怕,是愤怒。
他也是黑狐,他的同族正在被一个个猎杀。
“说。”黑狐娘娘的声音沙哑,带着疲惫。
暗探头领抬起头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。
颧骨高耸,眼睛深陷,却亮得惊人。
“娘娘,属下建议,把潜伏在涂山的分身全部撤回来。”
黑狐娘娘的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