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都落兰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。
“傲来国的麻烦已解,涂山无忧,我们南国本就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。”
欢都擎天走到女儿面前,抬手想摸摸她的头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化作一声叹息,“再待下去……对你,对苏浩,对涂山红红,都不是好事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苏浩与涂山红红有婚约在先,半月后的比武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这是圈内妖界心照不宣的共识。
涂山之主与那个男人,无论谁胜谁负,涂山与苏浩的姻缘都已注定。
而欢都落兰,南国公主。
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。
“父亲……”欢都落兰咬住下唇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只是想……想亲眼看到结果。万一……万一苏浩输了呢?”
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底气,连自己都不太相信。
欢都擎天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,心中一痛。
他何尝不知女儿对苏浩的情意?
若非苏浩对女儿有救命之恩,再加上他打不过苏浩,早就把苏浩打晕带到南国去了。
自那时起,女儿的心便系在了,那个整日醉醺醺的酒鬼身上。
可落兰不懂,有些缘分,不是救命之恩就能换来的。
“苏浩输不了。”欢都擎天说得斩钉截铁,“即便他真输给涂山红红,赌约也只是要他听命于涂山之主。”
“你当真以为,涂山红红会因此放弃他?”
欢都落兰沉默了。
她见过涂山红红看苏浩的眼神。
那位清冷如月的涂山之主,唯有在望向苏浩时,眼中才会泛起涟漪。
那是藏不住的在意,是经年累月的默契,是旁人插不进去的羁绊。
“可我就是想等一个结果。”欢都落兰倔强地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“父亲,我今年已经一百七十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这份心思多半没有结果。但至少让我看到最后,让我死心,好吗?”
欢都擎天看着女儿含泪的眼睛,那句已经到嘴边的“不行”,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一百七十岁,在妖族中确实不算年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