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她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影子手里,那本厚厚的账本,被握得很紧。
三天后,苏浩就要出发去那些绝地采集材料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把涂山的一切都安排好。
把盟友稳住,把敌人盯紧,把姐姐出关的事情筹备好。
还有……
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,一个个揪出来。
“加油吧,容容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你能行的。”
夜色渐深。
涂山在月光下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但这幅画的底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三天后,新的征程,即将开始。
……
涂山客院的庭院里,几株南国特有的紫叶兰正在绽放。
这种花在南国遍地都是,但在涂山这样温凉的气候里能成活,全靠欢都擎天以妖力日夜温养。
这是他给女儿准备的小小慰藉,让她在异乡也能看到故乡的花。
欢都落兰坐在花丛旁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涂山的游记,目光却飘向院墙之外。
她已经在这个院子里待了快十天了,虽然衣食无忧,但整天被关着。
总让她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脚步声从回廊传来。
欢都落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
那种沉稳中带着特有韵律的步伐,整个涂山只有她父皇。
欢都擎天走到女儿身边,却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先看了看那些紫叶兰,伸手轻抚一片花瓣。
紫黑色的妖力流转,花朵开得更加艳丽了些。
“兰儿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温和,“禁足解除了。从今日起,你可以在涂山自由走动。”
欢都落兰放下书,抬头看着父亲。
她的紫瞳清澈,映着父亲略显疲惫的脸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问,“苏浩把梵云飞救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