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浩没立刻回答。
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还是那样晃晃悠悠,仿佛随时会摔倒。
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戈壁滩上拖出一道摇曳的轨迹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直到黑风谷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苏浩才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三个年轻人。
东方月初一脸“快夸我聪明”的得意,木蔑神色认真等着答案,梵云飞则若有所思。
“你们真觉得,”苏浩开口,语气难得正经,“我刚才有把握擒下她?”
“难道没有吗?”东方月初反问,“您连她的六耳真身都破了,她当时明显已经受伤了……”
“受伤的猴子最危险。”苏浩打断他,“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六耳猕猴敢孤身一人在黑风谷等我?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因为她有底气。”苏浩重新迈步,边走边说,“傲来国二小姐,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手里的底牌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“六合禁绝阵、黑风谷杀阵、六耳真身……这些只是明面上的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了东方月初一眼:“你真以为,她就没藏着拼命的手段?”
东方月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破了她的阵,破了她的法相,她确实丢了面子,也确实受了伤。”
苏浩继续说,“但你们看到她逃了吗?看到她想跑了吗?”
三人回忆了一下。
确实,六耳猕猴虽然愤怒,虽然屈辱。
但自始至终都站在孤峰上,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因为她还有后手。”苏浩下了结论,“而且那后手,一定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。”
“我要是逼急了,她真敢用出来。”
木蔑恍然:“所以师父是见好就收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苏浩笑了,那笑容里有些狡黠,“主要还是……我酒喝完了。”
三人又是一愣。
“酒喝完了,实力就得打折扣。”苏浩坦然道,“刚才在黑风谷里,我能那么潇洒,是因为我带了足够的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