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因复杂动机而起,又因意外“助攻”而定的强者对决,就此敲定。
欢都落兰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那决绝而孤傲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既有对父亲安危的担忧,又有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茫然。
而这场即将到来的“切磋”,究竟会成为稳固联盟的契机,还是彻底撕裂信任的导火索?
无人知晓。
……
涂山的月色总是格外清透,洒在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上,像是给整座山城披上了一层薄银纱。
欢都落兰坐在客房的窗前,手中的笔已经提起又放下第三次了。
窗外几株涂山特有的月华花,正静静绽放。
散发着清冷的光晕,却丝毫照不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“公主,您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侍女小梅小心翼翼下的,端上一杯南国特有的百草茶。
茶汤呈淡淡的琥珀色,氤氲着解毒清心的药香。
欢都落兰却没有碰茶杯,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涂山主峰的方向。
那里是苏浩居住的地方。
“父王他……”欢都落兰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他明知苏浩那家伙喝醉了有多可怕,还要主动邀战。”
小梅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:“毒皇陛下纵横南国千年,自有他的考量。况且陛下说了,只是切磋……”
“切磋?”欢都落兰猛的转过身,南国公主特有的紫瞳里满是焦虑,“小梅,你没见过苏浩喝醉的样子。”
“北山妖帝石宽来访,苏浩不过喝了两坛涂山特酿,就追着石宽从涂山边境打到圈外荒漠,整整三天三夜!”
她站起身,在房间里焦躁的踱步,绯色的裙摆划出不安的弧度:“石宽回来时,身上那件万年玄铁打造的铠甲,都被削成了铁片!”
“要不是容容姑娘及时赶到,用醒酒汤灌醒了苏浩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
小梅想起那日石宽狼狈归来的模样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而且,”欢都落兰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父王这些年为了压制南国境内的瘴气,修为损耗不小。”
“苏浩那家伙却是越喝越强,简直不合常理!”
客房的门在这时被轻轻叩响。
“谁?”欢都落兰警觉的问。
“公主,是涂山的送信使。”门外传来清脆的童声,是涂山狐妖特有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