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都落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心中一片混乱。
父亲的话,似乎很有道理……
可是,苏浩真的只是父亲说的那样吗?
他救过自己,他喝酒时的洒脱不羁,他偶尔流露出的,与醉态截然不同的深邃眼神……
但此刻,在父亲的强势“劝诫”,和自身委屈吃醋的情绪影响下。
那些反驳的念头变得如此微弱。
她最终只是轻轻的,几乎微不可闻的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欢都擎天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他没有再逼迫,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缓和了语气:“好好休息吧。过几日,或许就有转机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留下欢都落兰一人,继续沉浸在那份被刻意引导和放大的,对苏浩的失望与疏远情绪之中。
只是,那枚名为“苏浩”的种子,是否真的能如此轻易地从她心中拔除?
恐怕连欢都擎天自己,也并无十足把握。
……
离开了南国客院那略显凝滞的空气,苏浩拎着他的宝贝酒葫芦,领着神色复杂的毒娘子。
优哉游哉的汇入了,涂山城内午后的人流之中。
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甜香和隐约的酒气,混合着各种小食摊贩的吆喝声,本该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。
然而,这祥和似乎只属于其他人。
随着苏浩那身显眼的青衫,和标志性的酒葫芦出现在主街上。
一种奇异的,仿佛瘟疫般迅速蔓延的“静默”,与“避让”开始发生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妖群,在苏浩走近时。
会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的潮水,自然而迅速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无论是背着竹篓采购的兔妖妇人,还是勾肩搭背,高声谈笑的熊妖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