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个巨大的疑团,始终萦绕在他心头,让他坐立难安。
他一边涂抹着药膏,一边偷偷观察着东方月初的神色。
见师兄似乎情绪稍微平复,终于还是没能忍住。
用他那特有的,带着耿直和困惑的语气,试探性的开口问道。
“师兄……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他先是惯例问候了一句,然后话锋立刻一转。
切入了真正困扰他的核心问题,“那个……师兄,我之前问你的那件事……”
“师父他……他真的没有……卖身给涂山吗?”
“!!!”
东方月初原本因为药效,而略显放松的身体,在听到“卖身”这两个字的瞬间。
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的一个激灵,差点从榻上直接弹起来。
牵动了全身的伤口,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让他眼前发黑,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。
他猛的睁开那双乌青肿胀的眼睛,死死盯着一脸无辜和求知欲的木蔑。
嘴角因为激动和疼痛,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那模样,又是愤怒又是惊恐,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。
又是这个!
怎么又是这个要命的话题?
东方月初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他今天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,被涂山雅雅揍得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追根溯源,不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憨货师弟。
把他酒后吹牛,夸大其词。
关于师父“处境”的胡话给当真了,并且还在师父面前直接捅了出来吗?
要不是木蔑当时那句石破天惊的,“是东方月初师兄亲口告诉我的”,师父至于对他“另眼相看”?
至于在他被雅雅姐追杀时,选择袖手旁观,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?
现在倒好,自己这身伤还没好利索,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。
这个一根筋的师弟,居然还敢旧事重提。
这是嫌他命长,还是觉得他被揍得不够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