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浩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。
重新瘫回躺椅,抱起酒葫芦,恢复了那副醉生梦死的姿态。
仿佛刚才那番警世恒言只是酒后梦呓。
东方月初如蒙大赦,连忙行了一礼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苏浩的院子。
走在涂山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上,东方月初的心事比山间的雾气还要沉重。
师父的警告言犹在耳,黑狐娘娘的蛊惑如同跗骨之蛆。
而他自己内心那点阴暗的欲望,更是在这种内外交困下,如同被浇了油的野草,时不时就窜起一簇火苗。
守住本心……说得轻巧。
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。
那老妖婆的手段防不胜防,而且……而且……
而且,那个“小目标”,不知为何,在他心里竟然越来越清晰。
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设想,该如何“不经意”的靠近雅雅姐。
该如何把握那“轻轻一下”的时机和力度……
呸呸呸,我在想什么!
他猛的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些危险的念头驱逐出去。
那是陷阱!
是黑狐娘娘的陷阱!
我不能上当!
可是,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小声嘀咕:可是……如果……如果不用黑狐娘娘帮忙,就靠我自己……真的有机会……实现那个小目标吗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是有魔力般,迅速生根发芽。
是啊,黑狐娘娘不可信,但如果是靠他自己的本事,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一次小小的“惩戒”。
既满足了那份蠢蠢欲动的欲望,又不会被黑狐利用,还能证明自己……这岂不是两全其美?
对,靠我自己!
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冒险的冲动涌了上来,暂时压过了理智的警告。
小爷我好歹也是师父的弟子,身负纯质阳炎,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?
他开始沉浸在如何凭借个人能力,规划路线,选择时机,制定撤退方案的“宏图大业”中,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得意的,带着点邪气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