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内,茶香似乎都已凝滞,唯有几人或沉重或急促的呼吸声可闻。
苏浩提出的交易方案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欢都擎天心中漾开了剧烈的涟漪。
利益,无疑是诱人的。
他一直惦记着巫皇山的资源,只是由于开采难度太大,巫皇山太过危险而不得不放弃。
如今苏浩用这个作为条件,让他气愤的同时,也感到无可耐何。
毕竟毒是南国的根。
然而,作为一个父亲。
作为一个深知苏浩“危险性”,和涂山目前就是个巨大火药桶的清醒者。
欢都擎天内心深处的担忧和抗拒,远非这些利益所能完全抵消。
他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,要继续留在这个醉醺醺,起来极不靠谱的小子身边。
整天看着他喝酒胡闹,说不定哪天就被这混蛋占了便宜去。
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,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。
不行,绝对不能答应!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呐喊。
落兰还小,不懂事,容易被表象迷惑。
这苏浩绝非良配。
涂山更是危墙之下,岂能久留?!
他脸色阴晴不定,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隐现,显露出内心激烈的挣扎。
答应,利益和面子有了,但女儿的风险太大。
不答应,强行带走女儿,且不说会不会引发父女反目。
南国声誉受损,光是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就此飞走,也让他肉痛不已。
这简直是将他放在火上烤!
就在欢都擎天内心天人交战,嘴唇翕动。
几乎要硬起心肠,准备以父亲的身份强行否决。
哪怕背负些骂名,也要带女儿离开这个“险地”之时。